在日常生活中,負面的社會經歷,包括功能失調的家庭互動和創傷性或應激性人際事件,都被認為是精神疾病(如創傷后應激障礙、社交焦慮、抑郁和自閉癥譜系障礙)發展的主要風險因素。現階段,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上述精神疾病都與社會疼痛的不適應調節有關。因此,這意味著,提高一個人對負面社會事件的情緒調節能力對于緩解疾病癥狀和從精神疾病中恢復非常有益。
近日,深圳大學心理學院張丹丹教授團隊在神經科學領域著名期刊《The Journal of Neuroscience》上發表了一篇文章”The VLPFC vs. the DLPFC in down-regulating social pain using reappraisal and distraction strategies”,該文章主要是采用經顱磁刺激(TMS)技術來探究背外側前額葉(DLPFC)和腹外側前額葉(VLPFC)與社會疼痛情緒調節之間的因果關系,為臨床干預提供神經靶點。

研究方法
該研究共招募了90名受試者,并分為3組:VLPFC激活組、DLPFC激活組和頂點激活(假刺激)組。TMS實驗采用深圳英智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M-100 Ultimate脈沖磁場刺激儀。

TMS模擬的電場在成人大腦模型中的圖像如下圖所示。

研究采用3(調節類型:無調節、重新評價、分心)×3(TMS組:VLPFC激活組、DLPFC激活組和假刺激組)的實驗設計。調節類型為受試者內因素,TMS組為受試者間因素。任務分為三個模塊,對應于三種調節類型。共有90張社會排斥圖片,圖片被隨機分配到三個模塊,每個模塊總共包含30張圖片。
實驗從注視開始(持續2s),然后圖像呈現8s,在此期間,受試者被要求要么被動地觀看(在無調節模塊期間),要么通過重新評價來下調他們的負面情緒(在重新評價模塊期間),或者使用分散注意力的策略(在分心模塊期間)。然后,他們被要求通過點擊鼠標左鍵,以9分制量表(分數越高,表明負面程度越高)來報告他們所經歷的負面情緒的水平。具體如下圖A所示。
實驗具體流程如下圖B所示。參與者在實驗期間進行了三次8分鐘的TMS干預,每次TMS干預在每個模塊之前進行。在完成觀看和情緒調節任務后,受試者放松30分鐘和60分鐘,然后用9分制量表對90幅圖片進行評級。

研究結果
從調節類型來看,與被動觀察(無調節)相比,重新評價和分心模塊的負性情緒較少。從TMS刺激組來看,與假TMS組相比,VLPFC組和DLPFC組受試者的負性情緒較少。
在三個TMS組中,重新評價和分心兩個情緒調節模塊在所有組中表現出不同的負面情緒模式。(1)VLPFC激活組的受試者在重新評價中的負面情緒的減少程度略高于分心組。(2)DLPFC激活組的受試者在分心模塊期間的負面情緒的減少程度略高于重新評價模塊。(3)假刺激組的重新評價和分心模塊之間沒有觀察到顯著差異。

三個TMS組的受試者在重新評價和分心模塊中的LPP振幅均低于無調節模塊,但兩個情緒調節模塊的LPP振幅在所有三組中都表現出不同的模式。(1)VLPFC激活組的受試者在重新評價中的LPP振幅比在分心模塊中的波幅小。(2)DLPFC激活組的受試者在分心模塊中的LPP振幅小于重新評價模塊。(3)假刺激組的重新評價和分心模塊之間沒有觀察到顯著差異(見下圖A、B)。VLPFC組的重新評價模塊以及DLPFC組的分心模塊中LPP振幅和負面情緒評分均具有顯著性相關(見下圖C)。

研究結論
VLPFC和DLPFC在人們對社會疼痛的顯性情緒調節中都起著因果作用,并且這兩個區域在重新評價和分心策略方面表現出相對的功能特異性。此外,TMS效應可至少持續一小時。這些發現為VLPFC和/或DLPFC的精確定位鋪平了道路,以提高臨床人群的社會功能和情緒調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