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相情感障礙(bipolar disorder, BD)指臨床上既有躁狂或輕躁狂發作，又有抑郁發作的一類心境障礙，其關鍵特征是極端的心境波動，從躁狂的高峰跌到重度抑郁的低谷，但除了上述情緒癥狀外，患者同樣可能出現包括學習、記憶和執行功能缺陷等認知障礙。

傳統治療手段在療效和副作用方面存在局限。非侵入性神經調控技術，如經顱交流電刺激(tACS)和重復經顱磁刺激(rTMS)，雖展現出改善認知的潛力，但仍面臨個體差異導致的電流分布不均、刺激位點定位不精準及療效不一致等挑戰。

針對現有不足，本研究提出了一種多模態神經調控方案(multimodal neurostimulation, MNS)。并通過雙盲隨機對照試驗，驗證該方案在改善BD患者認知功能方面的臨床價值。

方法

多模態神經調控方案(MNS方案)：

該方案是一種結合了個體化tACS和神經導航下 rTMS 的順序刺激方法 。

個體化 tACS 干預頻率為 40 Hz，持續 30 分鐘 。tACS 結束后緊接著進行 rTMS 。

該方案利用個體化彌散張量成像(DTI)數據精確識別背外側前額葉皮層(DLPFC)與背側前扣帶回(dACC)之間的纖維束，并選擇結構連接強度最高點作為刺激位點 。

MNS方案示意圖

實施方案：

tACS：40 Hz，30 分鐘，起始和結束各有 30 秒的電流緩升/緩降過程 。

rTMS：tACS 結束后立即進行，刺激頻率 10 Hz，強度為 100%RMT，刺激5s，間歇15s，總脈沖數為 3000 。

治療周期：每位患者接受為期 3 周（每周 5 天，共 15 次）的順序治療 。

試驗設計：

隨機、雙盲、對照臨床試驗 。

BD 患者被隨機分配到四組 ：

臨床試驗設計和干預方案

被試：

總計100名 14-45 歲、處于穩定期且伴有認知障礙的 II 型雙相情感障礙患者 。

入組標準：臨床緩解至少 3 個月（楊氏躁狂評定量表(YMRS) ≤ 6，17 項漢密爾頓抑郁評定量表(HAMD-17) ≤ 7）、認知障礙自評量表(PDQ)得分 ≥ 17 。

結果

認知功能

臨床干預結果

經過3周治療后，A 組在識別任務(Spotter CRT)、連線測驗(TMT)和數字符號替換測驗(DSST)的得分改善顯著優于其他各組。

靜息態功能磁共振分析

基于 fALFF 分析的大腦顯著簇的空間分布

僅 A 組在左側額下回的分數低頻振幅(fALFF)值顯著增加，而其他三組在治療前后未見顯著的區域腦活動改變，表明tACS 和 rTMS 的聯合干預具有局部神經效應。

結論

MNS方案對BD患者具有臨床療效

這是首個基于 DTI 引導的多模態神經調控方案在改善處于穩定期 BD 患者認知功能方面療效的雙盲隨機對照試驗。研究發現，MNS 方案在改善患者注意力、處理速度和執行功能方面顯著優于單模式刺激或偽刺激。

MNS方案的療效歸因

tACS 通過調節節律性腦活動來增強皮層興奮性，而之后的 rTMS 則可能利用 tACS 產生的“啟動效應”，從而更有效地誘導長時程增強效應。

利用 DTI 確定 DLPFC 與 dACC 之間白質結構連接最強處來精確定位。白質纖維束作為物理信號傳輸的載體，為電磁刺激提供了更穩定的傳播路徑，提高了刺激靶向性。

BD 患者普遍存在 γ 頻段振蕩異常，這與認知缺陷密切相關。通過40Hz tACS的外部頻率夾帶使患者失調的內在腦節律同步化，這種節律重塑可能促進了PFC內部及PFC-ACC回路的信息交換，從而改善了認知表現。

額下回是認知控制、反應抑制和情緒調節的核心腦區且 BD 患者表現出該區域的功能減退。經MNS方案干預后，患者的認知功能提升與左側額下回活動的增加相一致，提示該區域可能是 MNS 方案發揮治療作用的關鍵靶點。

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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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Wang, M., Zhou, H., Zhang, X., Chen, Q., Tong, Q., Han, Q., ... & Hu, S. (2025). Alleviating cognitive impairments in bipolar disorder with a novel DTI-guided multimodal neurostimulation protocol: a double-bli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BMC medicine, 23(1), 334.